年纪大了,不爱解释,不想解释,只知道自己气自己。当气久了,猛不丁被扎一下,原本气过的气又上来。但很快就会平静,然后知道应该不屑于去气自己。再过了很久,想想,当初的劝解其实是对的,我还是应该说说这事吧。
我一直挂念着这个人。所以才会在09年时提起心凄然。见这里http://hzj222.ycool.com/post.2395304.html。
文中提到的惦记的朋友,虽然在09年又相逢了。但在10年又失去了联系。岁月淡化我们彼此之间很多东西,只有那份窒息的友情,会像某种珍贵的香水,永不可再复制,只能记忆一辈子。
转正题吧。
我一直在自我心理探索,当被误解时,为什么会伤心到这么这么难过,以至于一知道被曲解就整整的哭了一下午,但绝不解释。后来我想起别人和我说的一些话。他问我,被弃的滋味是什么?你把所有的信任都交给了她,你心底想,那个是很懂你的人。你们就算相视一笑,都很慰心。你在心里永远是那么友情般的倾慕她,喜欢她的狂爽,那个喝茶谈天拉着你逛街,电话里叫你用笔记下来一条一条踩线的规则的热情的人。
可有一天,你发现原来一切不过是自作多情。你不明白从什么时候开始,或者从一开始,她就根本没把你当作朋友,根本不信任你,根本不懂你。
原来如此。我明白了。
我自己骨子里是个蛮悲剧的人。也许,前一小时的欢场上大家相逢狂笑;后一小时就在一个人回家的路上伤感了。我小心翼翼的求待不要被弃,但有时,你越在乎就越容易失去。
今天搜集皮皮岛的资料,又让我想起了这件事。在经历过大海啸后的皮皮岛,泰国政府迅速为他们重建后,鼓励人们去旅游。只有旅游,当地的支柱产业,才能让当地人重拾活着的意义。
我又想起了512,这件事情到底牵扯了多少人和事?
512的第2,或第3天,我在德克士等老公来接。新闻看多了,情绪很难过,我们一直步行回家,沉默了很久,后来说起我们能做什么。我们能力有限,在行的就是卖字为生。我们想到了一块,做一本纪念那些美丽风景的书,把所有收入都捐了,好不好? 老公当即回答:当然好。
当天晚上,回家即和出版社的姐们敏敏打电话,大家的心情都很相似,一拍即合。敏敏第二天一早就去中旅社的社长办公室游说,最后拿下版税十首印一万,码洋和稿费全部捐的条件。这笔帐算一下,也有小三十万啊。
签了合同才算落定。3天签合同,一星期出书。这是什么任务?就算不吃不喝也要做下来,就为了一种莫名的救赎心理,看着灾区的苦,自己的福定倒成了罪裂。
我第一个电话打给了海天姐姐。先谈了书,再想到既然有这样的机会,可以不可以以扇子的名义来做。我和老公并不署名,而是书上会署上E扇子的名。得到海天姐姐的首肯,我立刻开始着手分配手里的工作。
图片和文字就是两件事。文字自然我们包揽了,图片就要四处寻找了。找了一些人,得到了一些答复。从书的构成到实施,就几天时间,到底想做成什么样的内容,心里其实没底,更多的要看出版方的想法。
国家旅油局的老大认为应该是鼓励人们去旅游的,步步传达意见下来。我们这等小民,当时的心情,就是照办。怎么个做法还是得我们自己想。找刀哥要了些新华社的灾区图片,看是不是可以做成一种对比的形式,即受灾区和原本漂亮的模样的对比,寓意一种怀念。灾区重建,特别是景区,恢复起来要去旅游,要按老大们的意见,鼓励人们去旅游。
但很快这种想法就推翻了。绝不能提灾难,只能提美好的事情和风景,要鼓励人们想去看那里风景的风景,恢复他们的旅游业。这是大概最初想法后一周的后话了。
为什么会找她要图?她那么了解四川,感情不比我浅啊。以我们的交情,肯定会支持啊。
每一个索图的人,我都会说明稿费是捐出去的,码洋是捐出去的,为什么要说明?因为图片有版权问题,自从广族出过图片版权官司,我借来了经验担心自己遇上这样的事。说顺了,但凡要图都会说清没有稿费。
你来我去几句话,大家倾刻闹翻。没稿费成了话头的主因,觉得我看低了她,我也觉得她误解了我。再后来到BBS上的几番对话,都不记得说了什么,但很不友好。
我一向是不做暗事的人,但心下难过,那个下午哭着打电话给肥姐和海天,把这事大概说了一下。虽然都是安慰,都是相信,但心里还是难过的要命。
后来也知道我是没有资格代表全体扇子做什么事的,不能自己想想然就天真的去做。
也罢,没时间细想。书还得赶出来,答应出版社的事还得做。
图片一时没凑齐,也没个主意去不去图库找,文字也弄不出来,几乎有点气急败坏了。舆论媒体的风向也变了,人们对于做这件事的想法也变了。敏敏和我,腹背受敌,异样眼光,各种压力,真不是这几个字能说清楚的。
好不容易书弄完了,可以赶上周年纪念。想着就算快一年了,我们能捐出的稿费是小头,可出版社答应的码洋还是笔大款子啊。书稿送给国旅局老大题字时,媒体风向已在彻底改变的前夜了。
一夜之间,全盘皆变。出了片,下到印刷厂,一个电话,立即停止。
这就是纠结一年,压力一年,不知道内虐有多少次。这就是答案,一个宣告你这一年都是傻瓜的答案。
我们只能出电子版了,再怎么也要让它面世,动用了那么多人力物力,连排版公司都是人情帮忙。所以后来有了个与无忌合作的电子版。
事情过了那么久,谁还会记得不愉快呢。可一个驴坛纪念的微博,又仿佛要勾起战火。原本气过的气又上来。有人说,你为什么不解释。 我确实不屑于为这样的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费力,又想既然误解和偏见都有了,还在四处传播,能怎么办。
可就是几小时后,又觉得委屈,想想这些年做过的事,遇见过的人,都该了解我是个怎样的人。
谈沽名钓誉,虽然不敢说不在乎,但根本不需要通过这种渠道去体现什么名誉,经历过定期发行的全国发行的杂志上每期署名的编辑名字,时尚旅游杂志上一年的专栏作者名气,5,6本书的作者署名;媒体的采访。真不需要这样的名气,何况一开初根本没想署名。
谈发灾区财。确实是发了灾区财,只是这个财,也没进我的包包,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着捐稿费捐码洋,就是说从结帐到入帐都不经我,而是直接捐出去了。把没有的事说成有,我也只有无语了。
谈装。幸而还有与我现实结交的人,而我们也是在现实中接触过,装不装的说法,要像盲人摸象般的去想像么。
我在回问自己的时候,也在想哪里没做好,没做对。才会让原本的小误会,延生出这样久时间的怨。也许是真的欠一个完整的解释,所以现在这是了。
我是个很能在小圈子里安静呆着的人,不爱四处跑动交际,总怕劳烦。幸而扇子收留了我,在青春期那段迷茫的时间里,照顾了我。驴坛于我,是从2000年开始就留存脚印的地方,是青春期记忆中的乌托邦。
我不想让他们成为记忆中的珍贵回忆,所以一直用力抓着。
所以值得,写这么多。
此后,于我,
再无欲,无念,无求,无感,即是如此。


